名称:坚不可摧:一个关于生存、抗争和救赎的二战故事
作者:(美)劳拉·希伦布兰德著,王祖宁译
出版社:重庆出版社
格式:pdf,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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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不可摧:一个关于生存、抗争和救赎的二战故事内容简介
txt电子书免费下载:《坚不可摧:一个关于生存、抗争和救赎的二战故事》(txt, pdf格式),本书作者为(美)劳拉·希伦布兰德著,王祖宁译,于2011 年8月,由重庆出版社正式出版。
坚不可摧:一个关于生存、抗争和救赎的二战故事部分内容
劳拉·希伦布兰德(Laura Hillenbrand)
《纽约时报》头号畅销书《奔腾年代》作者
21世纪最杰出的纪实作家之一
作家、专栏作者
希伦布兰德两度成为新闻界最高奖项日蚀奖获得者。希伦布兰德2001年出版畅销书籍《奔腾年代》,销量超过600万册,包括《纽约时报》《人物》和《经济学人》在内的20多种出版物将其评为年度最佳小说。该书先后登上15家畅销书排行榜,霸占了美国两大权威畅销书排行榜《纽约时报》排行榜、《出版商周刊》排行榜长达60余周..四面望去,除了海水还是海水。
1943 年6 月22 日,在一望无际的太平洋上,陆军航空兵团投弹手、奥运会长跑选手路易?赞贝里尼躺在一只救生艇上,一路向西漂去。他身旁斜倚着一位中士,他是轰炸机上的机枪手。这只救生艇的后面还系着另一只救生艇,上面歪歪扭扭地躺着一名士兵,一条“之”字形的伤口横贯在他的额头上。他们饱经风吹日晒,皮肤已经被救生艇染成了黄色,个个骨瘦如柴。救生艇的四周围着一群鲨鱼,它们一边懒洋洋来回游弋,一边等待时机。
这些人已经在海上漂泊了27 天,赤道湾流把他们带到了1 000 英里外日军控制的水域。两只救生艇已经变得七零八落,时不时散发出一阵酸臭焦灼的味道。因为被海水浸泡的时间过长,他们身上全是水泡,嘴唇也肿得十分厉害,只有使劲儿才能按回去。他们昼夜凝望着天空,时而虚弱地哼起《白色圣诞节》,时而喃喃地祈求食物。人们早已停止了搜救行动,在这方圆6 400 万平方英里的汪洋大海中,他们显得形单影只。
一个月以前,26 岁的赞贝里尼还是世界上最杰出的长跑运动员之一。在许多人看来,他完全有望刷新竞赛史上最难突破的世界纪录——4 分钟内跑完1 英里。但是现在,他昔日健硕的身躯只剩下不到100 磅重,奔走如飞的双腿也变得举步维艰。除了他的家人外,所有人都放弃了相信他生还的希望。
第27 天清晨,他们听到空中隐隐传来一阵轰鸣声。每一个空军士兵都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这是活塞式螺旋桨运转的声音。他们抬眼望去,只见一架飞机从他们头顶上的高空掠过。赞贝里尼立刻点燃了两枚信号弹,然后把染色粉末撒入海中。很快,他们的救生艇就被一片鲜艳夺目的橘黄色海水包围。但是飞机却继续前行,并且慢慢地消失在天边。三个人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可没过多久,轰鸣声又再次响起,飞机突然折回头来。飞行员肯定是看到他们了。
于是,这几名伤兵艰难地伸出瘦得皮包骨、被救生艇染成黄色的胳膊奋力挥舞,扯开那由于干渴而变得嘶哑的喉咙大声呼喊。霎时间,飞机直冲而下,几乎擦着救生艇一侧横扫过去。就在那一刻,赞贝里尼瞥见,飞行员的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制服。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耳边就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海水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救生艇的碎片上下翻飞,机关枪火焰四射。显然,这并不是美国的救援队,而是日军的轰炸机!
他们迅速翻身入水,在救生艇底下蜷缩着抱成一团。子弹呼啸着穿透救生艇射入水中,在他们脸旁激起一排排浪花。机关枪声不绝于耳,接着便是一阵狂轰滥炸。直到火力稍歇,他们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那只烈焰熊熊的救生艇。就在这时,敌机忽地从他们一侧掠过,打了个旋儿后再次朝他们疾冲过来。一眨眼的功夫,飞机已经调整好了角度。赞贝里尼清清楚楚地看到,机枪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赞贝里尼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伙伴,只见他们奄奄一息,根本无力跳回水中。当他们两个东倒西歪地躺在救生艇上,双手举过头顶时,赞贝里尼孤身一人跃入大海。
然而,就在救生艇的底下,一群虎视眈眈的鲨鱼早已迫不及待,它们潜入水中,迅速向赞贝里尼游来。
第三章
坠机:孤海求生
12 坠机事件
海面上到处都是轰炸机的残骸。石油、液压油还有1 000 多加仑的燃油就像飞机体内的血液一样,在四周迅速蔓延开来。在星星点点的碎片旁边,环绕着一道道鲜红的血迹。
路易听到了一阵声响。他转过头去,发现菲尔就在距离自己几十英尺的地方,双手紧紧地抓住一个看上去好像是油箱的东西。他的旁边就是尾炮手迈克。两人的身上都没有充气背心。一股股的鲜血不断从菲尔的头顶冒出来,顺着面部流淌。他的眼神看起来恍惚迷离,好像有些神志不清。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四周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踪迹。
路易看到水面上有一只救生艇,有可能是飞机断裂的一刹那弹射出来的,不过更有可能是那个技师在飞机即将坠毁的那一刻作出的最后一次壮举,他猛地拉开手柄,启动了这只救生艇。救生艇被释放后便自动充气,然后顺着水流越漂越远。
路易知道菲尔必须立刻止血,但是如果自己先去救菲尔,这只救生艇就会一去不返,那么他们谁也活不了。于是,路易朝着救生艇游了过去。他的衣服和鞋子造成了巨大的阻力,短短的一段距离却费尽了力气。但是,水流和风速要远比他快,路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救生艇漂走,自己已经够不到了。他决定放弃,然后回头看了看菲尔和迈克,这三个人的心里都十分清楚,他们已经没有希望了。就在这时,路易发现两英尺开外的地方漂着一条细绳,绳子的另一端正是那只救生艇。他一把攥住绳子,把救生艇拽了过来,然后爬到上面。又一只救生艇从路易的身边漂过,他抄起身边的船桨,使出全身的力气划到旁边,刚好能够伸手拉起那只救生艇上的绳索。路易把绳索穿进索环内,然后把两只救生艇拴到了一起。
接着,路易立刻朝着菲尔和迈克的方向划去。菲尔害怕自己抓着的金属残片戳破救生艇,便使劲推开了它。路易把菲尔拽了上来,这时迈克也挣扎着爬上了救生艇。和路易一样,他们两个都满面油污。但是,这只小小的救生艇长不过6 英尺,宽不过2 英尺,3 个人都坐在上面显得非常拥挤。
菲尔的额头左侧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两道口子,鲜血正在汩汩地向外喷涌,和着海水一起流到了船底。在参加童子军和檀香山的急救课程时,路易学过一点有关的内容,于是他顺着菲尔的颈部摸到了脉搏跳动的颈动脉。他指着这个地方,告诉迈克用力压住。接着,路易脱下自己和菲尔身上的衬衫,又让迈克也脱下自己的衣服。路易拿起菲尔的衬衫往水里蘸了蘸,把它折成纱布的形状使劲压住伤口。随后,他又拿起另一件衬衫,把它紧紧地系在菲尔的头部,然后轻轻地把菲尔滑到另一只救生艇上。
. 菲尔的意识一片模糊。他只知道自己坠机了,接着有人把他从海里拽到了救生艇上,也知道路易就在自己的旁边。他感到异常恐惧,但没有惊慌失措。作为第一驾驶员,他理所应当是一机之长,但是现在自身的状况不允许他作出任何决定。菲尔看到,路易右手上的无名指处被严重割伤,但是其他部位并无大碍。于是,他要求路易接替机长的位置,路易点头同意。
“我很高兴,幸亏这是你,赞普。”菲尔柔声说道。随后,菲尔安静了下来。
突然,他们听到水底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好像有人在痛苦地呻吟,又好像有人在奋力呼救,但是海水立刻涌进了嘴里,接着便陷入一片死寂。路易立刻抓起一只船桨,在附近兜了一个圈子,想要找到那个溺水的人。也许是卡帕内尔,刚才在水底的时候路易还看到过他。不过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他们都不得而知。很快这阵声响便没了动静,那个人肯定是沉入了水底,再也没有浮上来。
★★★
菲尔的情况已经相对稳定,于是路易把注意力转到了两只救生艇上。救生艇是两层橡胶做的,上面覆盖着一层帆布,中间竖着一块板壁,将船底隔成两半。这两只救生艇暂时状况良好,最大的问题就是粮食。迈克手里的补给箱不是在飞机坠毁的时候掉进了海里,就是在他逃生的时候不见了踪影。路易翻遍了他们几个的口袋,里面只有钱夹和几枚硬币。他们的手表倒是都还戴在手上,不过指针却停在了飞机入水时的那一刻。自从到达瓦胡岛以后,这大概是菲尔第一次手腕上没有戴着茜茜送给他的手镯,口袋里没有装着那枚硬币。也许是因为这次任务过于匆忙,菲尔忘记了这些护身符,也或许是因为它们在事故发生时丢掉了。
救生艇的口袋里应该装着一些食品补给,不过这也是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路易小心翼翼地拆开口袋,向里面看了看。他找到了几块厚厚的巧克力——可能是好时公司生产的军用食品——每一块巧克力都被分成了几格,并且包裹在蜡纸密封的容器里以免受到毒气感染。为了保证士兵只会在必要的情况下食用,这些巧克力味道很苦,几乎难以下咽,却富含热量、不易融化。包装上的说明写着,每人每天只吃两格,早上一格,晚上一格。服用时要置于舌下,在30 分钟内逐渐溶解。
除了巧克力以外,路易在帆布箱里还找到了几罐200 多毫升的淡水、一面铜镜、一把信号枪、海水染色剂、一副鱼钩、一卷钓线和两个气泵。另外,在救生艇的把手处还藏着一把钳子和一个改锥。路易左思右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在救生艇里放上改锥和钳子。每一只救生艇上都有一个修补工具箱,可以在漏气时使用。别的什么也没有。
食品当然远远不够。一年以后,每架B-24 上都配有遮阳篷,一面是蓝色的,另一面是黄色的。当需要进行伪装时,就可以把遮阳篷翻转到蓝色的那一面;而当他们需要发出求救信号时,就可以翻转到黄色的那一面。从1944 年起,所有的救生艇上都装有水桶、桅杆、海锚、防晒油、急救药品、螺丝刀、手电筒、渔具、折叠刀、剪刀、求生哨、指南针和宗教手册。但是在“青蜂侠”号的救生艇里,包括刀具在内的上述用品一样也没有,而且甚至也没有一种名为“吉布森女郎”的无线电发射器,这种发射器可以将求救信号传送到两百英里开外的地方。早在近一年以前,新型飞机上已经配备了这些设施。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所有的飞机上也都装配齐全。但是,“青蜂侠”号上却什么也没有。他们也没有任何导航设备。本来米歇尔应该把这些设备绑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即使他这样做了,导航仪也早已随他沉入水底。
最令人担心的还是饮水的问题。那几罐淡水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虽然周围的海水取之不尽,但是他们知道绝对不可以饮用,因为海水中的盐分极高,而且会产生很大的毒副作用。如果一个人喝进了海水,那么他的肾脏必须通过尿液排出这些盐分,而想要排出盐分,海水内所含的淡水是远远不够的,因此人体只能从自身的细胞内抽取水分,从而导致细胞坏死。这样看来,饮用海水反而会让人体变得更加缺水。
菲尔、路易和迈克在赤道附近漂泊,没有淡水,没有任何衣物可以作为遮挡,他们的处境变得越来越艰难。这两只救生艇上既没有海水提纯或者蒸馏设施,也没有可以储存饮水的容器。早在5 个月之前,哈普?阿诺德将军曾经下令,在所有的救生艇上配备德拉诺海水蒸馏器,虽然每次只能蒸馏出少量饮用水,但是却可以反复使用。不过,他的命令因故被推迟执行。
★★★
自从钻出水面的那一刻起,迈克始终一言不发。不知是什么原因,在这次坠机事故中,迈克几乎毫发未损。路易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但是脸上总是带着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
当路易俯身过来时,他突然号啕大哭起来:“我们要死了!”路易安慰他说,飞行中队很快就会展开救援,说不定今晚、最迟明天就应该会找到他们。迈克仍然高声哭喊。精疲力竭的路易只能吓唬他说,如果他继续这样,等到他们返回基地时,他会如实向上级汇报迈克的表现。但是,路易的这番话没有产生丝毫效果。无可奈何之下,路易挥手用掌背掴了迈克一个耳光。迈克马上挥手还击,但不哭了。
路易制定了严格的规定。每人每天只能食用两格巧克力,早上一次,晚上一次。然后,路易又给每个人分配了一罐淡水,每人每天只能喝两到三口。按照这样的消耗速度计算,他们的食物和饮水还可以支撑几天。
现在,他们已经清点了救生艇上的补给,并且制定了饮食规定,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路易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些死去的战友和刚才水底发出的微弱的求救声。在经历过如此严重的坠机事故之后,能够有3 人幸存已经够令人吃惊的了。回想起来,他们3 个都位于机舱右侧,而飞机是从左侧入水的,所以他们才得以生还。然而,对于自己的逃生过程,路易却感到大惑不解。既然他已经在水底的重压之下昏了过去,随着飞机的不断下坠,压力只会变得越来越大,那么他又是怎样清醒过来的呢?另外,他又是怎样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挣脱那些电线的呢?
他们抬头仰望天空。路易一直把手放在菲尔的头上,以便为他止血。坠机事故发生后,“青蜂侠”号的最后一丝痕迹——围在救生艇四周的星星点点的汽油、液压油和燃料也已经逐渐散去。他们朝下看去,隐隐约约有一些深蓝色的倒影在水里晃动。突然,这些倒影的轮廓变得越来越鲜明,其中一个猛地划破水面,在救生艇的四周来回游动。紧接着,另一个倒影也钻出了水面。鲨鱼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几只长满黑白相间条纹的领航鱼拍打着水花,飞快地游到他们的四周。
路易觉得这些鲨鱼应该属于灰鲭鲨或者礁石鲨类。它们距离救生艇不过咫尺之遥,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它们。最小的有6 英尺长,还有一些足有12 英尺长,差不多是救生艇长度的两倍。这些鲨鱼在救生艇周围四处游动,时不时地用鱼鳍碰一碰船帮,但是却不敢轻易攻击上面的伤兵。它们好像在等待这些人自投罗网。
太阳落下以后,海面上顿时变得冰冷刺骨。他们3 个用手从大海中舀进一些水来,当人体的热量传到水中以后,他们就不再觉得那样寒冷。尽管早已精疲力竭,他们还是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入睡。否则一旦有飞机或者潜水艇路过,他们就会错失良机。菲尔的下半身在水中尚可支持,但是上半身却冷得不住打颤。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海面上一片死寂,只能听到菲尔的牙齿咯咯发抖的声音。这时,大海上风平浪静,但是他们的心里却感到无比恐惧。救生艇的下面,几条鲨鱼仍然在来回游动,偶尔还会试探性地碰一碰船底。
路易的一只胳膊搭在船帮上,手始终放在菲尔的额头。在路易的手掌下面,菲尔甚至能够感觉到鲨鱼正在摩擦着自己的脊背,随后便恍惚睡去。不一会儿,另一只救生艇上的路易也进入了梦乡。
唯独迈克仍然醒着,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一阵纠结之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13 海上迷航
当天下午晚些时间,“黛西?梅”号在帕尔米拉环礁着陆。为了寻找卡本宁的战机,他们飞行了整整一天,可什么也没发现。吃过晚饭,迪西来到基地的剧场看电影。就在电影播放的中间,有人突然告诉他要立刻向基地指挥官汇报。当迪西赶过去以后,才听说“青蜂侠”号没有抵达目的地。“我的天!”他说。迪西知道,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菲尔的机组已经返回夏威夷;另一种就是,按照迪西的话说,“他们栽了”。于是,立即有人联系夏威夷方面。迪西清楚,即使“青蜂侠”号不幸坠毁,他们也只有等到
明天一早才能开始搜救,因此他返回营地上床休息。
大约子夜时分,一名海军军官叫醒迪西机上的无线电报务员赫尔曼?斯克尔斯,告诉他菲尔的战机失踪了。这名海军军官想要检查一下斯克尔斯的无线电日志,看看他们最后一次在哪里联系。斯克尔斯让这名军官叫醒迪西,然后他们3 个一起来到基地的办公室检查飞行日志。但是,日志所能提供的信息非常有限。
凌晨4 点30 分,“青蜂侠”号失踪的消息对外公布。现在已经有两架战机失踪——卡本宁和菲尔驾驶的战机——21 人不知去向。
海军接管了海上搜救工作。只要太阳出来,他们就会立即派遣“黛西?梅”以及至少两架海军水上飞机和至少一架陆军航空飞机开展救援。刚刚出航的时候,“青蜂侠”和“黛西?梅”几乎齐头并进,所以在最初的200 英里内应该没有坠毁。显然,“青蜂侠”号一定是在“黛西?梅”号和帕尔米拉环礁之间将近800 英里的某个地点失踪,如果有人侥幸逃生的话,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计算出这些幸存者漂流的方向。但是,帕尔米拉环礁恰好位于西向北赤道湾流和东向赤道逆流的交汇之处,那里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涡流。因此,在纬度上相差几英里,他们漂往的方向就有可能截然相反。没有人知道这架飞机究竟在何处入水,所以搜救工作只能在大范围内展开。
每一个机组都分到了不同的搜索坐标。“黛西?梅”号从帕尔米拉出发向北飞行。其他几架飞机从瓦胡岛出发向南飞行,其中包括乔治?史密提?史密斯驾驶的飞机。前一天夜里,他还和菲尔一起谈论茜茜。当噩耗传来时,史密斯问自己是否能够参加搜救,并且得到了上级的准许。
天色蒙蒙亮时,搜救人员就出发了。每一个人都知道,“青蜂侠”号机组成员能够生还的机会十分渺茫,但是就像斯克尔斯说的那样,“我们只能希望,希望,希望……”
★★★
太阳升起来时,路易醒了过来。迈克就在自己的身边倒着。菲尔躺在另一只救生艇里,看起来仍然意识不清。路易坐起身来,把目光转向天空和大海,希望能够看到搜救人员的一丝踪迹,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群群的鲨鱼。
路易决定为大家分配早餐,每人一格巧克力。他解开救生艇上的帆布口袋,朝里面看了看。所有的巧克力都不翼而飞。路易又看了看救生艇四周,没有巧克力,也没有包装纸。他转过头去盯着迈克。这名中士也盯着路易,但是睁大的双眼里却充满了愧疚。
当路易意识到迈克偷吃了所有的巧克力时,他顿时感到怒火中烧。虽然他与这名尾炮手的接触不多,但一直认为他是一个教养良好、为人友善的好人,只不过有时候过于放纵,甚至不免心浮气躁。然而,这次坠机却让他一改常态。虽然路易清楚,没有食物他们3 个很可能活不下去,但他尽量不让自己产生这个念头。军方肯定已经开始进行搜救。救援人员今天晚上、最迟明天就能找到他们,所以没有了巧克力算不得什么大事。于是,路易强压自己心头的怒火,告诉迈克他的行为有多么令人失望,但是他理解迈克是因为惊慌失措才这么做的,并且安慰迈克他们很快就能获救。迈克仍然一语不发。
海面上的夜晚寒风刺骨,白天又酷热难当。路易凝望着天空。菲尔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睡之中。迈克的一头红发仿佛要被炙热的阳光烤焦了一样,心神不定地坐在一处较远的地方。他们三个早已饥肠辘辘,但是却无可奈何。救生艇上虽然有钓钩和钓竿,但是他们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做鱼饵。
他们默默地坐在那里,忽然听到一阵声音从空中传来。这3 个人立刻意识到,这是飞机的声音。他们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架B-25 正从高空向东方飞去。因为飞机的海拔很高,所以不会是前来进行救援的,而很可能是一架飞往帕尔米拉环礁的飞机。
路易掏了掏救生艇上的帆布口袋,找到信号枪,在里面装上信号弹。但是,救生艇的底面太软,他根本站不稳当,所以只好踮起脚尖双膝跪地,然后举起了手中的信号枪。路易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鲜红色的信号弹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轨迹。就在这枚信号弹升空的同时,路易迅速掏出海水染色剂,三下两下洒在周围的水面,一片黄绿色的海水立刻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信号弹划破长空,路易、菲尔和迈克眼睁睁地盯着那架轰炸机,希望上面的人们能够发现他们。慢慢地,信号弹熄灭了。轰炸机飞得越来越远,最后终于看不见了。与此同时,救生艇四周的染色剂也开始逐渐消散。
对于这些落难者来说,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明白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虽然军方知道他们在海上坠落,但是因为没有参照物,谁也不清楚他们是从哪个方向漂走的,以及速度有多快。从夏威夷群岛出发南北方向的飞机航线应该更接近“青蜂侠”号坠落的地点,那么这架向东航行的B-25 就意味着他们的救生艇正在向西漂去,他们距离友军的水域越来越远,获救的可能性因而越来越渺茫。
当天晚上,搜救飞机陆续返回基地。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准备第二天一早继续搜索。
救生艇上,阳光逐渐消失了。三人各自啜了一口淡水,然后用手往救生艇里舀进一些海水以维持身体的温度,然后相继躺下。一群鲨鱼再次游了过来,用它们的脊背摩挲着救生艇的船底。
★★★
第二天,菲尔几乎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路易喝了一口水,开始考虑食物的问题。迈克仍然漠然踞坐,一言不发。整整一天,他们没有看到任何救援飞机。
5 月30 日,也就是第三天清晨,路易、迈克和菲尔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轰鸣声。毫无疑问,这是一架B-24 发出的沉闷的吼声。没过多久,这架飞机就来到了他们右上方的低空中,机头就像一条笨拙的鲸鱼,正朝东南方向飞去,在云间时隐时现。这是一架搜救飞机。它与救生艇之间的距离很近,路易觉得自己似乎能够看清尾翼上第42 飞行中队的队徽。
于是,路易一把抄起信号枪,装好信号弹,然后扣动扳机。信号弹直冲轰炸机飞了过去,眼看就要打到飞机身上。但是,信号弹没有射中飞机,而是从机身一侧擦了过去,炸开一束红色的火花,从救生艇上看去异常显眼。路易重新装好信号弹,再次举枪发射。就在此时,飞机突然向右侧急转。路易连放两枪,但信号弹都从尾翼经过。
这架飞机就是“黛西?梅”号。机组成员正在轮流使用望远镜对海面进行搜索。在当时的天气情况下,搜救工作十分困难,救援人员只能透过云层之间的间隙向下查看。每一个人都刻不容缓地想要找到这些幸存者,因为他们不仅是自己的中队队友,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密伙伴。“如果说在执行海上搜救任务时,我们只有一次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放过的话,”斯克尔斯回忆道,“那就是这一次。”
信号弹的光芒逐渐消散,“黛西?梅”号越飞越远。飞机上的人们什么也没有看见,他们只是按照固定航线向右侧转向。路易、菲尔和迈克眼睁睁地看着“黛西?梅”号的双翼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些飞行员距离他们仿佛近在咫尺,但就是视而不见。好长一段时间,路易都感到怒火中烧。但是他的怒火很快就平息了下来。以他自己进行海上搜救的经验来看,即使是晴空万里,想要从高空发现一只小小的救生艇都非常困难,更不用说在这样浓云密布的日子里了。就路易所知,在他驾驶飞机时,同样也曾忽略过那些救生艇上的落难者。
然而,他们获救的最佳时机已经一去不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向西漂得越来越远,早已偏离了原有的航线。如果救援人员仍然没有找到他们,那么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办法就是登上陆地。他们知道,在自己西侧两千英里之内没有任何岛屿。(作者注:在他们的正西方向马绍尔群岛中途有一处地方,水深只有5 英尺,几乎可以被称做岛屿,但实际上仍然不是陆地。) 如果出现奇迹,他们能够活着漂过如此遥远的距离,就有可能到达马绍尔群岛。如果他们偏南一些,就有可能来到吉尔伯特群岛。但是,即使他们吉星高照,来到这两座岛上,而不是与陆地擦肩而过甚至重新被卷入太平洋,他们就会遇到更大的麻烦,因为这些岛屿都归日本所有。
★★★
那一天,史密提也来到大海上空进行搜索,想要找到这些失踪人员的蛛丝马迹。在距离巴尔博峰不到50 英里的地方,靠近瓦胡岛背风一侧的基地上,有机组成员好像发现了什么。史密提盘旋着飞近细看,发现有一堆黄色的长方形箱子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水面上。这些箱子的四周围着许多体型巨大的海鱼。
显然,这些箱子不是从“青蜂侠”号上掉下来的。它们距离瓦胡岛太近,“青蜂侠”号上的东西不可能千里迢迢漂泊到一个与洋流方向完全相反的地方。但是,卡本宁的飞机很可能就是在史密提搜索的这条南北航线上坠落的。这些箱子应该是卡本宁机组成员的最后遗物。
不过,史密提看到的不只是这些箱子。在“青蜂侠”号坠落地点附近的某个区域,他发现了水面上有一个亮黄色的物体在晃动。于是,他降低高度盘旋了一周。这个物体好像是一个B-24 轰炸机上的补给箱,但是他不敢肯定。史密提在这个箱子的附近海域盘旋了15 分钟,但是却什么也没有找到:没有残骸,没有救生艇,也没有落水的飞行员。凭着自己的感觉,史密提认为这就是菲尔飞机上掉下来的东西。他的感觉是对的。回到瓦胡岛以后,史密提不仅想起自己的好友茜茜。如果让茜茜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已经失踪,她该多么伤心欲绝啊。
第42 飞行中队的人们已经丧失了希望。“卡帕内尔、菲利普斯、赞贝里尼和米歇尔在前往帕尔米拉环礁途中失踪,”一名地勤人员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这种事情真令人难以置信。前两天,我还开车和他们几个一起去卡胡库海滩兜风,一路上有说有笑,但是现在他们却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其他飞行员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还说要把他们的衣物寄回家中,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了一样。不过,事实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人们不得不习以为常!”
★★★
三人的身体每况愈下。除了迈克一个人把全部巧克力都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外,那两人从前天凌晨早饭过后直至现在都没有进食。他们饥渴交加。当那架B-24 从空中消失以后,他们又度过了一个寒风刺骨的夜晚,接着便进入了第四天。没有飞机,没有船只,也没有潜艇。每个人的淡水都喝光了。
到了第5 天,迈克突然情绪失控。他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突然开始高声尖叫,说他们都要死了。迈克两眼通红、露出凶光,不停地大喊大叫。路易“啪”地给了他一个耳光,迈克立即没有了动静,反而看起来一脸满足的样子。也许是比起他脑海中的可怕想象来说,路易的坚毅果决让他觉得宽慰不少。
迈克完全有理由丧失信心。他们的淡水告罄。自从上次那架B-24 消失以后,再也没有飞机出现过。赤道洋流一路向西,把他们带到远离友军的地方。即使现在军方的营救工作尚未停止,那么也将很快被取消。
那天晚上,路易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他开始对天祷告。路易生平只做过一次祈祷。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有一次路易丝病得十分厉害,路易担心会失去母亲,所以才开始祷告。现在,在这只小小的救生艇上,路易再一次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有人能够搭救他们。
当救生艇在茫茫的大海上越漂越远时,他们临行前寄出的信件陆续到达了家人和朋友的手中。谁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失踪。根据军方的有关规定,只有等到首次营救工作结束后,才能够通知失踪者的家人。
飞机失事第二天,菲尔写给父亲的最后一封信被投进了弗吉尼亚州的邮箱。菲利普斯神父一直喜欢用小名艾伦称呼自己的儿子,现在他已经成为皮克特营地的随军牧师。几周以前,在当地报纸一篇关于“超人”号在瑙鲁战役中英勇事迹的报道中,他最后一次听到有关艾伦的消息。菲利普斯牧师把这篇写有艾伦壮举的报道剪下来,一直随身携带。在为儿子感到骄傲的同时,菲利普斯牧师也感到十分担忧。“我当然希望这是他深入前线的最后一次战斗。”他写信告诉自己的女儿。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担忧,菲利普斯牧师才写信给艾伦。在这封信中,他问起艾伦那年春天他们机组成员曾经从鲨鱼群中的一只救生艇中营救出的那些人的近况。在最后一封回信中,他安慰父亲说:“那些人都很安全。” 接着,就好像是在为自己打气一样,艾伦继续写道,“我的情况还是老样子……我会尽快给你写信。今天就到这里吧。——艾伦”
在飞机坠毁后的那个周末,皮特、弗吉尼亚和路易丝?赞贝里尼临时决定到长滩市的卡帕内尔家中拜访。这次聚会气氛轻松愉悦,他们不约而同地谈起了路易和卡帕内尔。拜访结束后,皮特写信给路易,让他告诉卡帕内尔他的家人非常热情。在准备封口的时候,皮特又塞进了一张自己满面笑容的照片,照片的反面写有一行小字,“不要被他们打败。”
在加利福尼亚州的萨拉纳普,佩顿?乔丹打开路易在“青蜂侠”号起飞时从舷窗里丢出的那封信。“亲爱的佩顿和玛吉,”信中写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这个家伙真得好好注意一下了。”乔丹心想。
菲尔写给茜茜的信也寄到了印第安纳州的普林斯顿。毕业以后,茜茜在这里的一所高中教书。菲尔在这封信中说,夏威夷的月亮让他怀念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情形。“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美好时光,还有和你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亲爱的。我期待有一天,我们可以再像从前那样形影不离。”和许多其他人一样,信的末尾写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收到这些失踪人员的任何消息。皮特写给路易的那封信寄到了第11 轰炸团邮箱所在的旧金山邮局,有人在信封上写下“海上失踪”字样,然后投回邮箱寄给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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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蜂侠”号失踪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星期了。虽然进行了密集搜索,但是却一无所获。最终,军方向外界宣布菲尔的机组成员全部失踪。在华盛顿,有关部门已经开始着手通知遇难者的家人。“黛西?梅”号也接到了返回瓦胡岛的命令。救援工作全面结束。“黛西?梅”号的机组成员感到痛心疾首,他们想要继续进行搜索。在飞回瓦胡岛的途中,他们谈起了这些失踪人员。
在夸卢阿岛上,一个名叫杰克?克雷的二等中尉走进宿舍,准备执行一项令人伤感的任务。他必须将这些失踪人员的所有物品登记造册,然后寄回给他们的家人。路易的房间和他周四一早离开时没有什么两样:衣物、柜子、日记和一张埃斯特?威廉姆斯的海报。日记上潦潦草草地记下了自己的这次营救任务。路易留在衣柜里的那张纸条和瓶子里的酒已经不见了。在路易的个人物品当中,克雷发现有不少在飞机上拍摄的照片,其中一些在取景时没有避开诺顿瞄准仪,因此便将这些照片收走。路易衣柜里的其余物品被打包送回托兰斯镇。
1943 年6 月4 日,一个星期四的傍晚,菲尔的母亲凯尔西独自待在印第安那纳州普林斯顿的家中。由于丈夫和儿子都不在身边,她卖掉了在泰瑞豪特的房产,搬到普林斯顿来住,这样可以和自己的女儿玛莎和未来的儿媳茜茜离得更近一些。后来,凯尔西和茜茜成了要好的朋友。当天晚上,当凯尔西前去看望玛莎的时候,有人送给她一份电报:
我们非常遗憾地通知您,接太平洋战区总司令报告,您的儿子一等中尉罗素?A. 菲利普斯自5 月27 日起失踪。如有具体细节或进一步消息,我们会尽快告知。
同一天晚上,赞贝里尼家中也收到了一份电报。路易丝打电话给西尔维娅。当时,西尔维娅刚刚与一个名叫哈维?弗拉默尔的消防队员结婚,他们一起居住在附近的郊外。听到哥哥失踪的消息后,西尔维娅开始变得歇斯底里,她的哭声甚至惊动了左邻右舍,当有人过来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时,西尔维娅早已泣不成声。最后,她强打精神,打电话给正在消防站上班的哈维。在电话里,西尔维娅表现得语无伦次、神志恍惚,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于是哈维告诉她去找自己的母亲。西尔维娅这才放下电话,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家门。
在45 分钟的回家途中,西尔维娅哭了一路。数周以前,就在美军空袭瑙鲁之前,她在一份晨报的头版看到一张路易的照片。路易正站在“超人”号里对着一个巨大的弹孔张望,看起来神色可怖。这张照片让西尔维娅吓了一跳。当她听说路易失踪的消息以后,禁不住想起了这张照片。西尔维娅终于来到了母亲的门口,她努力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
西尔维娅的父亲看起来神色冷峻,母亲则满面阴云。就像其他家庭成员一样,虽然西尔维娅也认为路易有可能已经葬身大海,但还是劝母亲不要担心。“周围那么多小岛,”西尔维娅说,“说不定他正在哪个上面教别人跳草裙舞。”皮特闻讯也从圣迭戈赶回家中。“如果他带有牙刷和小刀,并且碰上陆地的话,”他告诉自己的母亲,“肯定没问题。”
也许就在那天,或者稍后几天,路易丝找到了路易临行前和自己一起拍的合影。他站在路易丝的旁边,一只手搂着母亲的腰。在这张照片的背面,路易丝写道:“报告中说路易失踪了。1943 年5 月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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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失踪的消息成了6 月5 日加州广播和报纸的头条新闻。《洛杉矶先驱晚报》和《快报》上分别刊登了一篇题为《赞贝里尼生平》的特写。不过,这与其说是一篇报道,不如说更像一则讣告。身为海军军官的佩顿?乔丹在返回基地后听到了这一消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回到基地后,他感到浑身麻木,坐在那里很久都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张口与其他人说话。乔丹的任务是训练军校学员的生存技能,他们谈起路易面临的种种可能,并且一致认为如果路易接受过正规的训练,就有可能生存下来。
皮特打电话给乔丹,他们谈起了路易。当皮特说到自己希望人们能够找到路易时,乔丹听得出他的声音略显颤抖。乔丹本来想向路易的父母致电以示慰问,但是怎么也开不了口。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天晚上,他开车回家,把路易失踪的消息告诉了妻子玛吉。早在南加州大学就读时,她就认识路易。他们像往常一样各忙各的,但是谁都不说一句话,然后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直到东方发白。
在托兰斯镇,安东尼?赞贝里尼仍然一脸铁青,路易丝泪流满面地不停祈祷。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她的手开始溃烂。西尔维娅觉得,母亲的双手肿得就像汉堡包一样。
这些天里,他们仿佛度日如年,但是路易丝却始终坚信,自己的儿子路易一定会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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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瑙鲁之战中负伤,史丹利?皮尔斯贝利和克莱伦斯?道格拉斯至今仍在萨摩亚岛住院。道格拉斯肩膀上的伤口还远未痊愈,而皮尔斯贝利不得不忍受剧痛,看起来异常沮丧。医生无法取出他腿中所有的弹片,然而每一块弹片都在他体内像刀割一样,要过很长时间他才能够下地行走。
在梦里,皮尔斯贝利看到轰炸机一次又一次朝着自己俯冲过来。当皮尔斯贝利躺在床上时,一脸震惊的道格拉斯走进来。“机组的飞机坠毁了。”他说。皮尔斯贝利惊呆了。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愧疚。“要是我还在那里,” 他后来说道,“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道格拉斯和皮尔斯贝利谁都没有再说什么。分开以后,他们都沉浸在无限的悲伤之中。道格拉斯很快就被转往国内的医院。皮尔斯贝利仍然在萨摩亚的病床上度日如年,时时刻刻梦想着从床上站起来。(作者注:当皮尔斯贝利恢复行走能力以后,他随即被派往另一个机组,接替一名阵亡的中部炮手。出于对新人的不信任,这架飞机上的人员对他异常冷漠。在一次行动中,一架零式战斗机试图撞向他们的飞机,当时一枚炸弹在舱内爆炸。机械师发现皮尔斯贝利倒在地板上,眼睑部位插着一块很大的弹片,满脸都是鲜血。飞机仓促降落,皮尔斯贝利在接受包扎后被送回营地。幸运的是,他最终活了下来,一条义肢和体内残留的无数弹片见证了他的苦难。二战后,皮尔斯贝利被授予多枚勋章。“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60 年后他泪流满面地说,“……只要你想起这件事来,一切仿佛就在你的眼前。这就是战争。”)
在瓦胡岛,路易的朋友们聚集在一处营房中。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他们悬挂起一面小小的旗帜,以缅怀自己的战友赞贝里尼。就在此时,路易、菲尔和迈克一路向西漂去,而包括第11 轰炸团第42 飞行中队在内的盟军正在太平洋战场上浴血奋战,就像一把尖刀一样直插日本的咽喉。
《坚不可摧》是一部二战题材的励志小说,被誉为“感动整个美国的励志巨著”,
主人公赞贝里尼的故事激励着无数人战胜苦难,重燃生活的希望。
作者历时7年,对主人公路易?赞贝里尼进行了75次采访,大量翻阅资料,还原了一段尘封85年之久的记忆。
★二战中,赞贝里尼海上坠机,面对烈日、暴雨、干渴、饥饿的恶劣情况,漂浮了整整47天,漂流了漫漫2000英里。
★被俘后,先后被辗转关押在4座日军战俘营里,熬过了身心备受折磨的700多个日日夜夜。
★二战后,深受战争阴影纠缠,生活险些被怨恨摧毁。凭着坚忍走过了1800多天的救赎之路,战争带来的苦难才算彻底告一段落。
★今天,赞贝里尼仍然健在,94岁。 整个故事反映了二战太平洋战争期间及前后个人命运的起伏跌荡,感悟生存、反抗、救赎与尊严的心路历程,故事情节曲折生动,具有哲理性和趣味性,紧扣人心。故事像鲁宾逊漂流记,主人公经历又有点像老布什,同时在太平洋战争中被日军机击落,被救起,只是他没有老布什幸运,没有成为战争英雄而成了战俘,从中却体验到了常人不能体验到的人生经历。这些都是喜欢战争题材读者最爱关注的兴趣点,特别是喜欢猎奇冒险或心理探索的读者们。
希伦布兰德是一位激情四射、极富说服力的作家……她带给我们的故事恰充满很多令人难以忘怀的角色,更有众多令人潸然泪下的时刻和峰回路转的关头……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流的作品。——《纽约时报》令人震撼,耐人寻味……把如此丰富而细致入微的情节贯穿于一书之中,的确让人难以想象……她的成功之处在于,在讲述路易(目前已经90多岁)的生平时,希伦布兰德还为我们呈现了无数被遗忘的战争受害者的故事。这个充满英雄、残忍、生命与死亡、快乐与痛苦、冷漠与救赎的故事,为我们还原了一段尘封的记忆。——《出版商周刊》希伦布兰德则用绝妙的笔触和敏锐的视角,用冷静和沉思为我们重新诠释了赞贝里尼所经历的那段炼狱般的岁月。——《时代周刊》一部永恒的巨作……令人牵肠挂肚,让人如痴如醉。希伦布兰德的文笔生动而富有感染力,她所描述的事件同样令人痴迷,相信读者都不会放过如此恢弘的杰作。——《人物》希伦布兰德的写作风格依旧是那么淋漓畅快,犀利敏锐,和《奔腾年代》一样,本书同样是一部让人一旦拿起便爱不释手的杰作。——《书单杂志》一篇赞美探索精神和坚韧意志的宏伟史诗……赞贝里尼的故事惊险曲折,令人窒息,但《坚不可摧》显然是一本值得不断揣摩的佳作,不仅因为故事本身精彩纷呈,而且故事的讲述方式同样令人称道。这本堪比《奔腾年代》的作品在激荡汹涌之中不乏涓涓细流。希伦布兰德用她独到的慧眼生动重现了这个昔日的故事。——《新闻周刊》雄心与力量的完美结合体……希伦布兰德不仅是个睿智和自律的作家,更是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作家,她带给我们一个令人窒息的故事。她的研究深邃透彻,她的文笔晶莹剔透,在她的笔下,《坚不可摧》紧紧地抓住了读者的呼吸。——《纽约时报书评》书中的描述堪称绝妙……故事情节感人肺腑……一篇起死回生的奋斗诗篇。——《华尔街日报》警告:如果打开《坚不可摧》放在你家的小狗面前,你会发现,它白天会无精打采,晚上则会彻夜难眠,因为它太想知道,一个奥运会短跑名将怎么会沦落为二战战俘,最后陷入无名的绝望。在希伦布兰德的笔下,这显然就是一个契机。毫无疑问,《坚不可摧》本来就是一本会让你彻夜难眠的书。——《华盛顿人》 赞贝里尼的故事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令人称奇的生存纪实。而这之后发生的故事同样令人惊叹。拜托,看看这本书没有坏处。”——格雷顿?卡特,《名利场》杂志主编希伦布兰德向我们展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让传奇走出故事,活灵活现地展现在我们面前。这让《奔腾岁月》似乎有点相形见绌……一本难以抗拒的杰作。——《世界时装之苑》一个关于胜利和救赎的传奇,一个不畏艰辛万苦、以超人毅力战胜逆境的传奇,书中的描写细致入微。——《O》杂志(奥普拉?温弗里主编)本书以令人惊叹的描述验证了坚忍者的超人能力。——《娱乐周刊》本书内容紧张刺激……你最好坐稳了。 —— 《波士顿环球报》难以置信……赞贝里尼的生命就代表着勇气、无畏、善良和难以动摇的坚韧。——《圣路易电讯报》希伦布兰德再次带给我们一本描绘勇气和力量的作品……这本经过深入调查的纪实作品既有令人牵肠挂肚的情节,也有让人愤慨的片段,更不乏令人深思的句段。无时无刻不让人扼腕。——《科克斯书评》希伦布兰德再次把一个被遗忘的英雄的鲜活故事带回现实,这本书也再一次提醒我们,有希伦布兰德的我们是多么的幸运,因为她是我们见过的最杰出的纪实作家之一。你无须是一名体育迷,也不必是个历史通,只要你喜欢精彩绝伦的故事,就不要错过这本《坚不可摧》。——丽贝卡?斯克鲁特,《亨丽埃塔?莱克斯的不朽人生》作者
本站的pdf电子书《坚不可摧:一个关于生存、抗争和救赎的二战故事》主要是由网络收集整理来的,最终著作权仍归属于原书的作者(美)劳拉·希伦布兰德著,王祖宁译和出版商。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多多支持我们的图书出版事业,让辛苦写书的作者得到应有的回报。在此也要感谢重庆出版社,感谢出版社为《坚不可摧:一个关于生存、抗争和救赎的二战故事》的出版所做的工作。本站只提供图书的试读版,同时欢迎更多的爱好读书的朋友来电子书下载网来分享更多好看的pdf电子书,免费下载您所需要的电子书籍。最后衷心感谢您下载《坚不可摧:一个关于生存、抗争和救赎的二战故事》pdf版免费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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